西方启蒙思想经历了一个长期的进化过程,按照“理性”本身的逻辑层次,可以分为四个阶段。第一阶段是作为人和动物的区别的最广义的理性所造成的广义的“启蒙”,即文明开化,通常不归于严格意义的“启蒙”。英国启蒙运动达到了第二阶段的启蒙理性,也就是工具理性(知识就是力量),理性只是众多工具中最有“力量”、最有用的一种工具。法国启蒙运动把第三阶段的理性直观提升为“理性的法庭”,理性不再能够被当作工具来运用、来证明别的东西,而是一切证明之所以可能的条件。德国从莱布尼茨到康德的启蒙思想则凭借“思辨理性”而上升到了辩证法,即自由和必然的统一,理性既不只是其他目的的工具,也不仅仅是客观世界的结构,而就是人自身的真正本质。西方启蒙的实质就是理性的觉醒,西方启蒙的进化就是理性的进化,从理性的这一逐步提升的整个进化过程中,能够找到历史发展中的理性线索,即人类自由在历史中所呈现出来的必然规律性。但这种规律性并不是封闭的,而是开放的、面向未来的。理性的启蒙永远不会过时,而是人的使命。